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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1章(1 / 2)

微风吹进来,带着深秋的凉意。

谢栖迟拆开药膏包装,挤出一点,开始涂手腕。药膏是淡绿色的,有清凉的薄荷味。涂在皮肤上,起初是凉的,然后慢慢变热。

他垂下眼,极轻地笑了一下。

“继续练吧。”

傍晚的街道很喧闹,车流像发光的河在脚下流淌。江浸月坐上自己的车,车载系统自动询问:“主人,回公寓吗?”

“不,去西山。”

“好的。”收到指令,系统自动导航并驾驶。

车子滑入车流。

江浸月闭着眼,但眼皮底下的眼球在快速转动。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,像坏掉的投影仪,卡在一个片段,播了又播。

他知道那是表演。知道那是为了舞台效果。知道谢栖迟只是在完成一个“浪荡者”的角色。

但理智知道,不代表情感能接受。

他想冲进那间练习室,把谢栖迟拉出来,按在墙上质问。用最凶狠的语气,问最幼稚的问题:你知道裴烬之看你的眼神,和看别人不一样吗?你知道那些眼神意味着什么吗?

但他不能。

他是江浸月。是评委。是年长者。是该冷静自持的人。

嫉妒像毒藤一样缠满心脏。

车子沿着盘山道向上,半山腰处,铁艺大门无声打开,车子驶入一座现代主义风格的别墅庭院。这里是江浸月的私人酒庄,不对外开放,连经纪人都不知道具体位置。

别墅里没有开主灯,只有几盏嵌入墙面的条型灯带散发着昏黄的光。江浸月走到酒柜前,倒了杯烈酒。杯壁冰凉,却压不住掌心滚烫的温度。

他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
“傅深。”他开口,声音有些失真,“你之前说的那个心理医生……把联系方式发我。”

通讯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
傅深的声音带着试探,还有一点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:“你终于想通了?我之前就说,你这情况得看看,占有欲强到病态,还他妈死要面子,活受罪……”

“不是我。”江浸月打断他,语气很硬,“是帮一个朋友问。”

更长的沉默。

傅深突然笑了,笑声很轻,但意味深长。

“行。”他懒得戳破,“‘朋友’。我懂。”

通讯挂断。

他脱下风衣随手一抛。风衣落在沙发靠背上,滑下来一半,要掉不掉的。他懒得管,径直走向地下酒窖。

酒窖的温度常年维持在12度。江浸月沿着铁质旋梯向下,脚步声在拱形石壁间回荡。他从中央酒架上取下一瓶酒。

1978年的柏图斯,波尔多右岸之王,象征对品质的偏执追求。

酒标已经泛黄,是他祖父送的。

老人当时说,“总有一天,你会遇到一个人,让你想开这瓶酒。”

江浸月那时不懂。只当是老人家的浪漫絮语。

从那个失控的吻之后,他好像懂了。现在又好像更不懂了。

他拔掉软木塞,没醒酒,直接倒了半杯。暗红色的酒液在杯壁挂出浓稠的痕迹。他靠坐在品酒桌边,仰头喝了一口。

单宁很重,像生锈的锁链刮过喉咙。

他就这样坐着,一杯,又一杯。

通讯器屏幕亮起幽蓝的光,显示有一条未读简讯。

没有备注,但江浸月知道是谁。

因为那个号码,是他亲手存进去的。

调情

在谢栖迟海选晋级那天晚上,他像遇见缪斯的狂热收藏家,通过节目组后台权限,拿到了所有选手的紧急联络方式。但他只存了这一个。存的时候手指在颤抖,像在做贼,又像在完成某种神圣的仪式。

点开。

文字很简短,甚至有点笨拙:

【江老师,药膏很好用。手腕不疼了。】

江浸月盯着那两句话,笑了,很轻,透露出一丝宠溺的意味,在空旷的酒窖里荡开回音。

他抬起手指,悬在回复框上方。

打了几个字,删掉。又打,又删。

最终只回了三个字:

【那很好。】

发送。

几乎是在发送成功的下一秒,通讯请求弹了出来。

不是语音,是全息视频请求。

江浸月的手指顿住了。
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现在糟糕的状态,整个人像刚从什么堕落场合爬出来。

不该接的。

理智在尖叫,说挂断,说你现在不适合见他。

但手指有它自己的意志,背叛了大脑,已经按下了接受键。

幽蓝的光束从通讯器投射出来,在吧台对面的空间里,缓缓构建出一个半透明的人形。

是谢栖迟。

他显然刚洗完澡。头发还是湿的,乌黑的发梢滴着水,有几缕贴在额前和脖颈。身上穿着白色的浴袍,腰带松垮地系着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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