琢玉没说话,越发放肆,“也不知道你这种不近人情的怎么会有人喜欢,她需要的是一个能够好好照顾她,给她提供情绪价值的对象。”
楼庭看着她脸上几分占有欲,眼底带一丝了然。
“不知道你是以什么身份说这些?”
说完楼庭没再管她,看向旁边的邱琢玉。
“今天我是来和朋友吃饭的。”她一顿,“既然碰上了,就约个时间聊聊吧。逃避解决不了问题。”
说罢,她转身离去。
邱琢玉目光追着她背影,微微闪动。
“小玉,你真的要去跟她见面吗?”
“嗯。”
“那我们俩这么多天算什么?”旁边的女人脸上一闪而过醋意,“我们拉过手,还接过吻……”
“闭嘴!”
“我警告你,”邱琢玉冷冷看她一眼,“要在她面前乱说话,你就死定了。”
女人脸一白,嘴唇动了动,终究什么都没说。
见面约在邱琢玉家里。
本来没想往人家去,恰巧郑升非要楼庭拎两罐明前龙井,去看看邱慧然。
女人虽年近半百,却打理得跟三十出头似的,一眼看去,和邱琢玉甚至像对姐妹花。
都知道她手段厉害,祖传的家业到她手里翻了好几倍。前些年更是嫌那丈夫无能,眼红她家产小动作颇多,干脆去父留女。
“庭庭来啦,快进来坐。”
她早年也在国外待过,对这种事见得不少,两个女孩子谈恋爱也不是不能接受。
“前些天饭局上光顾着跟你爸谈事了。”
她倒了杯茶给楼庭,推过来,语气熟稔,“前阵子忙着分公司的事,都没顾上关照你。回来还习惯么?”
“劳您惦记,都挺好。”
“小玉没给你添乱吧?这孩子让我惯坏了。”她摇头时,翡翠耳坠轻晃,“你比她年长将近十岁,她有什么不乖的,你多包涵。”
“她很好。”
女人轻轻抬眼,笑容和蔼,“阿姨手头那几个产业,改天直接过给你练手行不行?”
“您别开玩笑,我这人没什么大志向。”
她的拒绝显而易见。
邱慧然脸色一僵,转瞬即逝,又若无其事地感慨道,“年轻人总把话说得太死,你爸以前不也说这辈子能拍部电影就知足?如今产业做得比谁都大,倒来抢我生意了。”
邱琢玉在旁边听了,噗嗤一声笑出来:“妈,那是因为男人的话不能信。”
“你这孩子,”邱妈妈笑得前仰后合:“怎么能当着庭庭的面拆台呢?”
“是,该背地说。”
楼庭跟着弯了弯嘴角。
又聊了几句,邱琢玉有点不耐烦了,非要把邱慧然支开。
自家女儿什么性子,邱慧然自然知道,识趣地离开,“妈不跟你说了,一会还有个会议,你们俩小情侣慢慢聊,我就先走了。”
“阿姨慢走。”
周遭静下来。
邱琢玉却一声不吭了,双手环抱在胸前,扒拉着眼皮看电视,一副不想理她的模样。
楼庭望着她的脸,主动打破僵局,“之前……是我不对,不该把话说那么重。”
“哟,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”邱琢玉总算从鼻子里哼出一声,“等你这句道歉等得我差点没憋住。”
可这回楼庭并没像往常一样接茬。
只是目光沉静地看着,许久以后才说:“小玉,我们俩到此为止吧。”
元旦,城里的钟响吹到乡下,只剩几声零落的狗吠。
听说应拾秋今年连春节都不回台南了,欣怡脸上的光黯了些,默默撒娇:“姐,那就今天晚上陪我放烟花好不好?像小时候那样。”
小时候的姐妹俩关系很不错,每到冬夜都会挑一两个重大日子放烟花。
但烟花不是买的,是别人送的。有个叫老陈的男人,是小姨夫的朋友,家里做烟花生意,每回见了欣怡,都会和和气气地给她送一扎仙女棒。

